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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肉面条年

安儿的空间 作者:安儿 [ 我的文集 ] [ QQ空间 ] 在会员中心“个人资料”填写QQ即显空间链接
来源:亚虎娱乐官网 时间:2017-06-30 11:22:56 阅读: 0次   投稿   点评  

牛肉面条年  

文/小安  

二零一四年,我为活着而持续煮牛肉面条,为煮牛肉面条而持续活着。铁锅里腾起的蒸气让我自豪,汤汁锅中“咕嘟咕嘟”响不停的牛肉沫让我有了希望。  

我买了一个足够三人用的苏泊尔铁锅,买了烹调用的定时钟,还在超市里转了无数圈后买齐了调味料包,在书店里找到牛肉面专业书,还在浏览器上查询了关于简易牛肉面的做法。  

葱、姜、蒜、色拉油等等的气味化为细小的粒子在空中四下飞溅,又浑融一体地被八张单人床大的房间统统吸了进去。颇有点像避暑山庄檀木气味。  

以下是公元二零一四年――牛肉面年发生的事。  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 

牛肉面基本上是我一个人煮一个人吃。偶尔会因某件什么事同别人一起吃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,但更多的时候觉得一个人吃要快乐的多。我觉得牛肉面就该一个人吃,究竟为什么,实难说清。  

牛肉面经常附带黄瓜丝和豆芽丝或三丝――装在小碟里满满当当。把它们齐整整摆上餐桌,一边斜眼觑着手机一边慢慢花时间独自进食。从星期日到星期六,牛肉面一天接着一天。一轮结束后,便重新开始,从周日做新的牛肉面。  

一个人吃起牛肉面来,感觉似乎有人即将要来敲门入室。下雨时分尤其如此。  

要来我房间的人不外乎三种人。一种是陌生人,一种是熟悉人,另一种是几年前的我本人。  

可是他们没有一个进入过我的房间。他们只是犹犹豫豫地在房间门口踱来踱去,随后门也不敲一下便离开了。  

窗外细雨霏霏。  

从春到夏,从夏到秋,我煮着牛肉面不止,简直就像是对什么有着一种复仇行为。我就如同一个将背叛自己恋人,把所有往日里寄来的情书通通一股脑儿投入这火炉的女子,一个劲儿地拼命的煮着牛肉面。  

我在我的碗中把各种备受欺侮的时光阴影捏弄成苏泊尔形状,投进滚开的沸汤中,撒上盐。然后手拿长筷,站在铁锅前一步不离,直到烹调时钟响起“咚”,发出悲鸣。  

牛肉面们真是老奸巨猾,不留神,它们已从锅边溜出,趁着夜色逃离。夜色正在屏息敛气,配合似的接应它们,一如黄土高坡的歌声将鸟儿吞入万劫不复的时空。  

高原红牛肉面  

百合牛肉面  

枸杞牛肉面  

西经柿牛肉面  

茄子牛肉面  

以及电冰箱里的所剩余的所有物都通通放进去连名都没有的牛肉面。  

牛肉面在蒸气中降生,如河水一般顺着二零一四年的时光渠道流下,消失不见了。  

我深深的哀悼它们。  

二零一四年的牛肉面们。  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 

二时三十分手机铃音响时,我正倒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的灯看。冬天的阳光仅洒在我斜躺的地方,我一如死去的苍蝇在十二月的深冬,在阳光中怔怔地躺着,好几个小时过去了,我丝毫没有动的意向。  

起初没听出是来电铃声,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空气断层中畏畏缩缩钻出来的,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残片。响了一阵,慢慢有了作为来电铃声应有的形体,渐渐地恢复了百分之百的电话来电铃声。百分之百的电话铃声震颤着百分之百的现实性空气。我仍旧躺着,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。  
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子,一个印象深到骨髓的男人。他是我一个合作伙伴,说熟也熟,说陌生也似乎有距离。就是说谈钱可以入髓,谈情只是无情的这样一个人。  

“能告诉我你的钱入账了吗?”他问。  

我拿着手机,眼睛追随手机线好一会儿。手机线好端端地接着插线板。  

“为什么问我?”  

“不问你问谁。”他冷冷地声音说道:“到了吗?”  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虽然是说了,但这声音完全不像是我自己的。  

他缄默不语。  

手机开始变冷,如冰柱一般。  

随后,我身边一切似乎都成了冰柱。有点像科幻小说里的场景。  

“真的不知道,”我说,“今天不是周末么。”  

他在电话那头呜呼了一声。  

“周末?”  

的确是周末呀!  

然而我真又不想把这一切事实说与他。假如我讲了出来,那么鸡毛蒜皮的事会接连不断,我也算是领教够了,我在前院挖了一个大坑,把这一节一股脑儿全部埋了进去,不能在重见阳光。  

“抱歉。”我说。  

“我说,你对我有戒心?”他突然一句。  

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其实没有是假的。  

“呀!溢锅了,”我说,“正煮着面呢。”  

“哦。”  

“正煮牛肉面呢。”  

我往锅里放入空想的水,用空想的电点燃空想的电磁炉。  

“家乡面?”  

我往沸腾的汤里投进一捆空想的牛肉面,撒上空想的盐,把空想的定时钟设定为五分钟。  

“嗯。现在腾不出手,面要纠缠在一起了。”  

他默然无语。  

“面这东西微妙的很。”  

手机在我手中以零度的渠道流走。  

“等一下,我打过去好么?”我补充一句。  

“只为煮碗面?”他说。  

“是的。”  

“你一个人吃?”  

“嗯。要不然呢。”  

他叹了口气:“我真的急呀,简直一筹莫展。”  

“目前帮不上忙,对不起,抱歉。”  

“面好了?”  

“嗯。就好。”  

他无力的说:“挂了。”  

“好。”我回了声。  

电话挂断。  

床上的光移动了几厘米。我又一次躺在光中盯向天花板的灯。  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 

一捆没有煮便永远结束了的面,想起来令人有点悲伤。  

也许我应该毫无保留的告诉他,此时有几分后悔。哎,反正对方也不怎么样,光是能说会道,肚子里空无一物。何况他真的过得蛮好。  

他什么样了呢?  

也许被三时半的光影吞噬了也不定。  

浓缩精华高面筋麦子。  

生长于黄土高坡的金色麦子。  

倘若知道二零一四年自己出口的东西是“孤单”,西北人势必大笑一声。  

【责任编辑:冰山雪雁】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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